謝盛友(You Xie),入編《書寫德國新聞史的人》。曾用名:謝友;筆名:西方朔、華驊,是壹個用中德文雙語寫作的記者和作家。1958 年出生於海南島文昌縣。中山大學德國語言文學專業學士(1983),德國班貝格大學新聞學碩士(1993),1993-1996在德國埃爾蘭根大學進行西 方法制史研究。著有:《微言德國》、《人在德國》、《感受德國》、《老板心得》、《故鄉明月》,主編《那片熱土》、《東張西望》。1994年榮獲臺灣中央 日報征文首獎(《中國人的代價》)。曾任德國班貝格大學經濟系客座教授、巴伐利亞工商會顧問。現任歐洲《本月刊EuropeanChineseNews》 出版人,華友集團董事長,歐洲華文作家協會副會長,《海外校園》歐洲版同工。謝盛友先後被西方主流媒體德新社(DeutschePresse Agentur)、美國聯合通訊社(Associated Press)、《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Journal)、《南德意誌報》(SüddeutscheZeitung)、《法蘭克福匯報》(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柏林《日報》(DieTageszeitung)、《德國之聲》(Deutsche Welle)、以及RTL、BR、n-tv、Sat1、NDR等電視臺專題人物采訪報道,入編《班貝格人物誌》(PersonBamberg),入選 2010年度百位華人公共知識分子,入編阿克賽爾•施普林格(AxelSpringer)報業出版集團立項研究《書寫德國新聞史的人》。
謝盛友1988年坐火車經過蒙古、蘇聯、波蘭、民主德國到西德巴伐利亞自費留學。
同車廂裏有兩個協和醫院的老教授,他們也為了省錢,到瑞典開國際學術會議,不坐飛機,坐火車。還在亞洲,老教授就跟我商量,他們需要壹些盧布, 需要我幫忙。那年頭,人人中意美金,個個拋棄盧布,美元黑市兌換盧布,是官價的數十倍。老教授年齡大資格老,不好意思下車上黑市倒換盧布,覺得丟人。所以要我幫忙。 我問:“上黑市,丟人。老教授,丟不丟良心?不丟良心,我幫妳幹!我什麼事都幹,就不幹丟良心的事。” 如數把盧布給老教授,他們對我左壹個感謝右壹個感謝。我說:“不用感謝。您喊我壹聲倒爺就行,我像不像倒爺?” “不像!”“那您到莫斯科就會見我真功夫!反正莫斯科不相信眼淚!”
莫斯科真的到了,必須在火車站過壹夜,第二天才有火車開往柏林。我們存放好行李,先遊覽紅場。在紅場的感覺真爽。“啊,列寧1918, 啊,謝盛友1988,我站在紅場指點江山!”。下午到壹個集市當倒爺。老教授說我不像倒爺,我把所有的東西全賣光了,二鍋頭, 賣! 拖鞋、牛仔褲、襯衣,賣!連我身上穿的襯衣、背心也被蘇聯老大哥看中,最後光膀子回莫斯科火車總站。誰敢說,我不是倒爺,我是赤裸裸的倒爺!
老教授看見我光膀子,讓我趕快穿上衣服,擔心我著涼。其實,我身體不涼, 內心早涼。惜別,我往柏林,老教授往瑞典。老教授握我手,擁抱我:“小謝,我們老了,心有體會,看得出,妳有讀書底氣,到德國還是專心讀些書!……” 到德國後通過醫科院的朋友了解,兩位老教授曾是黃家駟(毛澤東的醫生之壹,國際著名醫學家)先生的助理,對老教授,我歷來非常肅然起敬。
二十年前,剛到德國,我騎著那輛破舊的黃色自行車到班貝克勞工局找工作。在很遠的地方,我就看到勞工局門口前面的德國國徽,真是威嚴。我提心吊膽地走入勞工局,看門者叫我站住,問我幹嗎的。我說:“找工作!” “找工作?不可以!” “這裏不是勞工局嗎?”我剛到德國,自己判斷,是自己的德語水平不夠好,聽錯了。 “是,這裏是德國勞工局。”看門人還不算很壞,知道我是外國學生,然後慢慢地為我解釋道:“外國人在德國找工作,必須有勞工許可。壹個工作位置,德國勞工局先滿足德國人,再滿足歐共體 (現在是歐盟)國家的人,然後才滿足外國人。您是外國學生,在假期裏可以打工兩個月,可以直接到 Bosch這樣的大公司找假期工作,這裏勞工局沒有您的份。”
左壹個感謝右壹個感謝看門人後,我懊喪地離開勞工局,再次看到那個莊嚴的國徽。我心裏暗地發誓,德國勞工局,我終將再來,不是來找工作,而是作為老板,來要工人。
1993年在班貝克大學讀完新聞學碩士,雄心勃勃到愛爾蘭根大學讀法律。因為是第二學位,只要在民法、公法、刑法拿到學分,就可以開始寫博士論文。導師定好了,題目定好了,想寫東西,那題目還真的是個東西,德國的東西。東德西德1972年簽的基礎條約,壹東壹西簽的條約:雙方都是德國,統壹是德國最終使命。為什麼要研究這東西,當年太沖動、太憤青,而且我們“中國人不打中國人”風涼話總是揮之不去。德國人還真的不打德國人,而且是東西簽約,我們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只是單方面保證。所以,我覺得不對勁,因此,很想研究東西。 1993 年底與郝柏村座談,問他這題目好不好,“好!”“您當然郝!還柏村呢!”學分拿到了,而我自己沒錢生活了,我壹個人還好辦,但是還有老婆小孩呢,怎麼辦?東西先涼拌。我們謝家先找飯吃。找誰給飯吃?當然是自己給自己找飯吃。老爸老媽從小這麼教育。
到愛爾蘭根讀法律時,每天帶自己的面包和熱開水,中午休息時在大學校園裏閑逛,在外面馬路上閑逛,看到那些鬼佬學生與我壹樣可憐,啃冷面包。靈機壹動,對!開中國快餐店!“偉大正確”說過,按既定方針辦!
找飯,先得找個位置,找個店面。壹個嬰兒用品商店關門,老板問我要不要。哪有不要的道理,找飯吃的人,哪有什麼不要的。我死豬不怕燙,膽大包天。七弄八弄,星期二開張,生意火紅得不知道怎麼找形容詞形容,那些大中小學生成百成千地排隊等著買我炒面。那些大中小學生也怪,不管炎熱夏日還是飄雪冬天,天天來排隊買炒面,有時長龍在冰天雪地裏,拿著雨傘撐著排隊,看到那風景線,可不壯觀! 讓我感動無限。炒面炒得我天昏地暗。
炒面炒得越多,賣得越多,體不累心越累。這回自己暗夜夢遊,又是靈機壹動,對!出版月刊,不然那麼多德國公法、民法、刑法,怎麼地公?如何民權?誰刑誰?總得給中國人同胞交待那點不忍的心,按自己微薄的能力做壹點事。
回答讀者問,為什麼是“異議作家”? 我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書寫表達,筆名:華驊,希望自己是中國的駿馬,不過只是“老婆加上兒子”。1994年的壹個晚上,突然間接到香港爭鳴雜誌社的編輯的電話:能否換個(加壹個)筆名,港臺媒體“華驊”出現的頻率太多。好!筆名“瓊文”出現,人言:天下文章是自己的好。其實是我的家鄉海南島文昌縣。八十年代第壹個提出“和平演進”的概念,建議中國共產黨學習德國社會民主黨的經驗,和平演進。第壹個呼籲中國應盡早成立政治特區。這個世紀以來,第壹個提出“白血病”的概念,指出中國國內權力腐敗、權利貧困就是“白血病”。第壹個呼籲徹底“消滅”農民工。
為中國新聞自由奮鬥,為消滅權利貧困吶喊,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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