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1978!
作者:謝盛友
1978,“談戀愛”壹詞開始風行全國,在此之前整整10年,年輕人公開約會被視為可恥和墮落的,我們往往以“談工作”為借口進行地下戀愛活動,情書的開頭壹定要稱呼某某同誌,結尾也必須是致以革命敬禮。 所以,妳別以為“談戀愛”的出現,很簡單,其實復雜的很。
看過樣板戲嗎?若沒看過,我來告訴妳。若妳看過,請妳告訴我:李玉和沒有老婆,哪來了李鐵梅?候常寶唱“爹想祖母,我想娘!”她爹當然應該想祖母,但是,為什麼她爹就不能想娘?請妳告訴我: 方海珍的老公是誰?...... 若妳沒有答案,我來告訴妳:清壹色(地)戒。反正1978沒有張愛玲。只有華羅庚、陳景潤 ...... 國家號召科技振興中華,人人都做夢,做夢想當科學家。 在國際大氣候和國內小氣候的影響下,我爸也給我壓力:報考理科!
1977年高考打敗仗,數學只得12分(滿分100)。記得自己只懂做因數分解,現在無因更不解。 得了,數學只得12分,還科學家呢?大學考不上,妳謝盛友就永遠呆在老家,守住那口老井,現在肯定幹旱得沒水喝。“長幼有序”1978讓壹下,“違抗父命”先插隊,考上大學再說,農家子弟若拿著錄取通知書到城市報到,從此幹活至少不用脫襪子。 1978招生還分文理外,三個種類,考外語類,數學不計總分。謝盛友強迫謝盛友,趕快鉆空子,揚長避短。數學短其實我外語也不長。沒英語書,借來抄,至今仍然保存《英語口語手冊》手抄本,比《少女之心》還寶貝。沒字典,背! 背到三更半夜。 家窮沒錢買鬧鐘,就借高玉寶,“半夜雞叫”後聽到周扒皮的棍棒聲,準能起來,繼續背,家人都醒了,自己就找壹個角落,大聲朗讀: My name is Xie Sheng You, I will study! 大聲、大聲、再大聲。專家說了,越大聲越記得住,記住就有效。不到長城非好漢! 1978 ,我謝盛友倒過來,好漢不到長城!總分成了海南島外語類狀元,又因家窮沒錢買棉襖,填報誌願不填北京大學,第壹誌願報中山大學。還好,不然不認識現在的太太,現有賢妻良子、享受天倫之樂,有失有得。只是到了海外,有時開會看到來自北大的很牛,什麼“北大是思想家的搖籃”,什麼 ...... 心裏就倍感不舒服:“妳們不就是比我多壹層棉襖?”
1978對於我們的中國,太偉大了、太有歷史意義了。黨的十壹屆三中全會召開,劉少奇戰勝毛澤東,重新“分田到戶”,從此,我家的自留地無窮大。我笨不懂數學,不知無窮大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我們的社會畸形。小時候拚命地想多壹點自留地,偷偷摸摸種壹些瓜果,上面派來工作隊,連根拔,還被教訓:“割資本主義的尾巴!”“寧肯要社會主義的草,也不要資本主義的苗!” 我們兄弟姐妹離開海南島到大陸讀書,謝家的自留地更加無窮大,留給村裏的三姑六婆,因為年輕人都往城裏跑,成為我現在最不願提起的那個詞“農民工”。現在的自留地既沒草也沒苗,只有荒涼。2005年春節讓妻子帶兒子回老家,感覺他爹從前的日子。兒子帶來我自留地的照片,看著令我心酸,左壹把鼻涕右壹把眼淚。自留地沒人耕種,因為三姑六婆走的走了,有些動也動不了啦, 只好把自留地“凍”起來。 又怪我笨,沒張賢亮的能耐,不然,我回去“出賣荒涼”。
1978, 我們中國開始撥亂反正。“撥什麼亂”基本忘記了。“反正”有四大塊: 1、糾正否定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的錯誤觀點,重新肯定社會主義必須大力發展商品生產和商品交換,重視價值規律的作用。 2、批判對所謂“資產階級法權”和按勞分配原則的錯誤批判,重新強調按勞分配和物質利益原則。 3、批判對“唯生產力論”的錯誤批判,強調生產力發展在社會主義發展中的重要地位。 4、提出按經濟規律辦事,提高經濟管理水平。
這些問題的討論受到華國鋒、鄧小平、李先念等領導人的重視和肯定。特別是鄧小平後來直接推動。
1978,西方世界在幹什麼?歐洲在蛇形浮動。1978,IMF正式開始自由浮動匯率的管理。 根據魏爾納計劃,參與聯合浮動的西歐6國,其貨幣匯率的波動不得超過當時公布的美元平價的±1.125%,這樣,便在基金組織當時規定的±2.25%的匯率波動幅度內又形成壹個更小的幅度。歐共體6國貨幣匯率對外的集團浮動猶如“隧道中的蛇”,故又稱其為蛇形浮動。 歐洲貨幣體系自1979年初正式實施。歐洲貨幣體系主要有三個組成部分:(1)歐洲貨幣單位;(2)歐洲貨幣合作基金;(3)匯率穩定機制。
寫於 2008 年 1月26日,德國班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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