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壹個正人君子1
by 有點
這句話我不知道怎樣表達才更為準確,或說:我曾經是壹個正人君子?也許世界上沒有純粹的正人君子,正如沒有100%純度的酒精。那麼70%純度的酒精當然也算是酒精,70%純潔度的正人君子當然也應該算是正人君子。
對,是酒精。淡淡的酒精味道緩緩的吸入了了我的鼻孔。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周圍是潔白的壹片。
我不是在天堂,而是在壹間整潔的病房。如果我躺在天堂,那麼我是壹只折了翼的天使;可惜我躺在的是壹間潔白的病房,所以我只是壹個折了腿的男人。
我平躺著,右腿被高高的懸掛了起來。向醫生護士以及參觀我的來賓們宣誓:是這只腿斷了。
我叫康,在距離我大學畢業後工作不到壹年的時間內,我就在昏迷中自動請了病假,理由是車禍。
撞我的人是壹位以股票為職業的男人,而且是壹個股市中的成功人士,他叫銘。他提著水果,她妻子捧著鮮花,兩口子壹起來探望我。當我看見鮮花背後她妻子那真誠而又抱歉而又驚訝的眼神時,我的臉變得如床單壹樣潔白。
我認識她,她叫雯。我在健身中心認識她的。而後,壹個曾經的正人君子,在她慢慢的影響下放棄了偽裝,我成了她的姘頭。我當然還有壹個正人君子所擁有的起碼的廉恥,所以當她和他丈夫同時出現在我的病房,我臉立刻白了。
多麼可怕的事情!這究竟是壹起簡單的巧合?仰或是壹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還是因為巧合得太巧合了以至於看上去怎麼都象是壹個陰謀?
我祈禱,祈禱這是壹個陰謀。因為如果是陰謀的話,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陰謀的設計者以及勝利者也已經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而如果是壹個巧合的話,那麼當他知道真相的時候他會不會憤怒後再有壹個陰謀?比如無意打翻茶杯,向澆花壹樣給我的斷腿澆點水?
醫生也在,他和藹的說我的腿有90%以上的把握可以痊愈。我知道,醫生說的是在理想的狀態,就象在真空的環境下做實驗壹樣,而現實社會,並不是真空的。
我的心有些恐懼,懸掛的右腿開始有些發抖。
銘是壹個很細心的人。他發現了我的右腿有些在搖晃,“吊了很長時間很辛苦吧。忍著點,聽醫生的不要亂動。”
他的眼睛和言行根本就在告訴我:他目前並不知道我和她妻子間的任何事情。
其實將這起車禍歸結於陰謀也實在太勉強,因為是我突然性沖向路道,然後被撞的。
他們走了,我閉上了眼睛。被撞的那壹瞬間的鏡頭,浮在我腦海,當時我是飛了起來。
對,幸虧好我飛了起來。我畢竟是學理工科的,壹下子有關的力學知識也同時出現在我腦海中。如果被撞的那壹刻我的腳踩在地面的話,那麼腳和地面會有摩擦力,沖擊力和摩擦力會壹起對我腿骨骼形成可怕的剪切力,那樣我有90%以上的把握可能是瘸了。
壹下子,我明白了。為什麼很多企業哭著喊著要騰飛,那是因為在騰飛的狀態下,如果妳被車撞了,妳康復的概率更大壹些。
想起力學,又想起大學生活了。我曾經是多麼正派的壹個人啊。寢室的人怎麼評價我的?答:“正人君子壹個。”
我究竟有多正派?正派得連我的性啟蒙都是從漫畫上看來的。我大學沒有交女朋友,同學們帶著女孩出去玩我也懶得跟著去,同學們壹到周末就就象發春的貓壹樣竄到舞廳裏去我也懶得跟著去。
我正派,所以我專心的看我的漫畫。
書中自有黃金屋,漫畫中自有電影少女。
日本漫畫家就只用簡單的幾筆就能勾畫出壹個栩栩如生的美少女,當然如果是裸的則用的筆畫更少。不過有時候搞不明白,為什麼人體能畫得那麼美短褲卻畫得那麼糟糕,怎麼看都不和諧。
後來,想明白了。魯迅說原本是沒有路的,走的人多了,變成了路。同樣,原本電影少女是沒有短褲的,看得人多了,便有了短褲。------中國的出版商為了印刷不惹麻煩把短褲加了上去。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是從健身中心認識了雯以後,還是自從參加工作和娟在壹個辦公室以後?
我是壹個正人君子2
我自從恢復意識以來,已經三天了。我壹直盼望娟能來看望我,準確地說,是渴望。
銘來看望我三次,也許他認為他做了錯事,所以天天來看望並且安慰我。
他是個好人。如果他知道我和他妻子的事情並且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話,我壹定挺身而出好好安慰他。當然前提是他沒有拿起斧頭來劈我。
當他第三次離開病房的時候,娟,終於來了。
她站在床頭,依舊是那麼美麗,臉色卻是非常蒼白。
“我不小心出車禍了。”我微笑著,說了壹句廢話。
“我,不小心離婚了。”她緩緩的說,我並不驚訝。
然後,病房壹片沈默,伴隨著壹片潔白。
她沒有說壹句安慰我的話,我也沒有說壹句安慰她的話。和美麗的女人交流,俗人才用語言。高人麼,用的是心。
我和她心有靈犀壹點通。
他的丈夫出差回來,看見我大搖大擺使用著他的女人和餐具,而且還發現兩人茍且的證據,那不離婚才怪。
至於我麼,見他丈夫從天而降,於是落荒而逃,慌不擇路,兩眼不看左右就急匆匆橫穿馬路,不被車撞了才叫見了鬼。
沈默很久,她終於說,“我走了。”
“妳,沒有辭職吧?”我問。
“沒有。”
“公司沒有開除我吧?”我又問。
“不會。”
“那好,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這個充滿酒精味的醫院?”
她終於露出壹絲笑,“養好妳的傷吧。”
她走了,我心裏壹陣失落。
她還是那麼美麗,如同我看到她的第壹眼那壹刻。
學理工科的找了壹個純搞貿易的公司,多少心理會有些失落。而當我走進辦公室,知道從此她就是我的同事的時候,我想我今生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找了這份工作。
她高我三屆,讓我叫她大姐,我不叫,說她看起來年紀比我小,於是她笑了,說我貧嘴滑頭。
第壹次有人說我貧嘴滑頭,我可是那麼那麼的正人君子啊。莫非不知覺中我變了?因為女人的魅力而讓壹個男人變了?
我怕和她單獨在壹起,但又渴望和她單獨在壹起。兩人單獨在壹起的時候,我能聽見自己的心咚咚咚的在叫,或許壹個正人君子心跳的正確描述是咚---咚---咚---啪------幹嘛拍我!
我說怕,是怕自己犯罪啊。我必須強行按下自己想犯罪的強烈欲望,所以總在皺眉頭心裏激烈的鬥爭,壹個是正義的我,壹個是邪惡的我。
“康,怎麼不舒服了?哪裏不舒服了?”她的聲音輕柔如同她的美麗。
哇,受不了了。我捂著肚子,“肚子不舒服,我要上廁所。”我全身都要炸了啊,於是趕緊逃,廁所的清香是仰止春情最好的藥方。
她看出來沒有?看出我的窘態沒有?她怎麼會說,“康,妳上廁所次數太多,當心有便秘啊。”我的mygod天。沒有妳的美麗,那有我的便秘啊,可惜這句話我硬忍著沒有說,決不能毀掉我正人君子的形象。
不過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忍得辛苦啊。我真想象王流氓壹樣大吼壹聲:我是強奸犯我怕誰!
當然我決不能犯罪,決不。做人可以觸犯道德的底線但決不能觸犯法律的底線。
我精力過剩又無處發泄,我怕犯罪,於是,我找到了壹個好地方------健身中心,這裏有大量的器械讓妳發泄掉過剩的精力。
這裏也有許多身材較好波濤洶湧的女會員,她們在妳眼前晃來晃去,妳會把自己的精力全給透支掉---當然是在器械上。
雯就是壹位典型的波濤洶湧的女會員,她的胸部會常讓人忘記看她的臉。其實她的臉長的也不錯,不過比不上娟。
我正忘我的在斜凳上做仰臥起坐,她悄悄的過來了,躺在我旁邊的斜凳上開始優雅的做。
我也註意到她過來了。結果,平時都只能壹口氣做壹百二的,我壹氣沖過了壹百五,然後直坐著大口喘氣。
“我叫雯。”她對我大方的說。
“我,我”我咽了口自己的口水,“我叫康。”
如果女人主動,那麼男人就只有投降。這似乎是世間的定理。本來,我夢中的性伴侶壹直是娟的,結果慢慢的變成了雯。就算迷迷糊糊的夢也能知道是雯不是娟,兩人胸部明顯不壹樣啊。
我和雯就這麼成了朋友。其實吸引我的不僅是她的胸部,還有她的漫畫。她說她丈夫也很愛看漫畫,特意從香港帶來不少。
我說我也喜歡看,也看了很多。不過有些國內的人不尊重人家的版權,在漫畫上胡亂添東西比如短褲什麼的,水平還不好看上去非常別扭。
她說她丈夫就是為了看沒有被人改過的漫畫,才特意從香港帶的。
我的舌頭有些幹燥了,趕緊問她借了壹套《電影少女》。
雯也是個理工科出身的,高我六屆。但我覺得女人的智慧不應該是和年齡成比例。
我壹直誇我大學裏下象棋水平高,全系獨孤求敗,她笑了。她說下周末他丈夫又要去香港,她壹個人在家無聊,問我能不能去她家陪她。
我答應了。
答應了,我又開始胡思亂想。她想幹嘛?我平生還沒有碰過女人,她卻是有夫之婦。她邀請我去她家幹嘛?
真是想得太多了。也許啥都沒有,憑什麼壹個男人和壹個女人在壹個幽閉的環境就壹定要交配?
我是誰?我可是正人君子啊。我怕誰,我可是男人啊。我恐懼什麼?是她叫我去的。
我去了,果真就如壹個君子和壹個淑女的約會。兩人非常正常聊天。
後來我覺得有些無聊,就問:“妳會下象棋麼?”
“不會。”她微笑。
我有些失望,但是我很快又聽壹句令我震驚的話------“那是我謙虛。”
她拿出了象棋。我終於明白了她是多麼的謙虛。
下了六盤,贏壹平壹輸四。我的面子都丟到姥姥家了,簡直可以說是輸得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獨孤求敗?”想到這四個字我就恨不得蹲在廁所裏面壁十年。
“不下了。”她伸個懶腰。謝天謝地,否則我還得輸下去。
“妳很喜歡用炮打啊。”她評論道。
“個人習慣。主要是中炮用得多。”我回到。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打炮?”她問。請註意!妳的問題已經嚴重偏題,在壹個孤男寡女的環境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嚴重後果!
“我---不---知---道。”我的心劇烈跳動,喉結開始上下浮動。
“但妳是的。個人習慣,妳說的。”她給我下了結論,並妖精般的靠近了我。
我無法回答,但是炮管已經開始悄悄的立起來了,這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我是壹個正人君子3
打炮!打炮!強烈的炮火,大地在呻吟,空中漂浮著銷魂的硝煙。
我正抓緊這壹點點時間,看《午間新聞》後插播的《垂直打擊》的片斷預告。壹個年輕的小護士走了進來,掏出口袋的遙控把電視給關掉了。
這個醫院條件不錯,還在病房裏裝備電視。但是看電視的自由是極其有限的。醫生象家長照顧孩子壹樣照看病人,遙控器掌握在他們手上。少兒不宜的節目,決不讓妳看;少兒可宜但極為煽情的韓劇等,也不讓妳看,理由是不引起病人情緒波動;少兒可宜且毫無煽情的電視劇也不讓妳看,理由是妳該休息了。
我每天只能看《午間新聞》和《新聞聯播》以及後面的壹點點廣告或節目預告。我現在實在是憋壞了,象《垂直打擊》這樣惡評如潮的國產劇,都能引起我強烈的觀看欲望。
電視關了,我連壹個節目預告都沒有看完!真慘。我怨恨的盯著小護士。
這應該是個新來的小護士,清新而漂亮,但我從沒有見過。雖然彼此間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我知道她叫薔,我想她也應該知道我叫康。用語言來了解美麗的女孩,是俗人的手法,高人麼,用的是智慧。
她的胸小小的,上面掛著她的工作卡:108號,薔。我的床頭也掛著我的病歷卡:康,23歲,病因,腿骨折。
“康?”她象征性的詢問。
我點點頭。
“該打針了!”她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我旁邊的桌子上,開始準備。
該死!真該死!我漲紅了臉。
《垂直打擊》讓我聯想到了垂直打炮,而垂直打炮又讓我聯想到了雯,沒辦法,誰讓她總喜歡占著上面。
該死的是,想到了雯,炮管就自動立起來了。而壹個純潔美麗的小護士很快就要掀開我的被,發現這尷尬的壹幕。
我在面紅耳赤中看著她掀開被子。
“轉過去!”她的聲音毫無表情,我指指我那吊著的右腿。她明白了,把我的右腿換了個角度,於是我轉過去背對著她。
到底是新手,她打的針就是比年紀大的護士要痛,我咧著牙。
她打完了針,卻突然冒了壹句,“還好,妳的屁股沒有爛。”
靠!什麼話!我當時立刻回了壹句“妳的屁股才爛了。”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壹直臥病在床的病人很有可能屁股上長褥瘡,她的話應該算是出於安慰而不是出於諷刺。
看著她紅著臉走了,我想道個歉,卻終於忍住。
銘又來了。
“大哥真對不起,忙的話,您就忙吧。小弟心領了。”我抱歉的說。
“沒事,我反正從交易所回家都要經過這個醫院,順道看看。”他道。“怎麼樣,壹直躺著,憋壞了吧。”
“說真心話,我想越獄。”
“先養好傷,啥都別想。妳這條件不挺好的麼,還有電視看。”
“看還不如不看,看那麼壹點點,心裏癢癢。”我懶洋洋回道。
“是麼,我去護士長那裏問問怎麼回事?”銘說完就走出去。
壹會兒,他回來了。
“我跟護士長商量了,她同意將每天的《午間新聞》和《新聞聯播》時間,換成DVD碟。不過壹天之內壹張碟要分兩次看,中午看壹次,晚上看壹次;而且必須把碟交給她,她認為不合適的碟不能放。”
“那她現在同意了我可以看什麼碟呢?”我簡直太感謝銘了。
“目前我手上有壹個李安的《斷背山》,她同意了,妳看過麼?”
“沒看過,聽過。據說挺感人的,護士長怎麼會同意呢?她們的原則可是病人不能有感情波動的啊。”
“哈哈,她也這麼說,據說挺感人的。我反問她: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情,能感人到那裏去?她低頭想想也就同意了。”
銘對自己的交涉能力狠狠地誇了壹番,突然問出壹句:“會下象棋麼?”
我差壹點將雯的經典臺詞背了出來,“不會。那是我謙虛。”幸好我及時醒悟。“不會,那。。就會壹點點。”
“小夥子謙虛。怎麼吧,下次有空我帶棋過來,咱哥倆來幾盤,替妳解解悶。”
“不了不了。我的棋路比較死板,總喜歡中炮開局,經常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那個下棋的下午距現在有不少時間了,而我還被車撞了,理論上多少會失去壹點記憶。但被雯殺的那份慘痛的感覺,依然記憶猶新。
“是麼。我也喜歡壹開始就炮二平五,走中炮,咱倆可是壹類。不過,我老婆可是破中炮開局的高手。我和她還是因為下棋結的姻緣呢。”
哇,真是壹炮驚醒夢中人啊。我說我怎麼命那麼苦,原來雯家裏有個免費的陪練啊。
“大嫂她。。。。。。”我裝作不懂,想多了解壹下她的情況。
“她也是個好人啊。她勸我多來看看妳,說妳這麼年輕在外面無依無靠的,又出了事情。”
銘走了。
“她真是個好人,應該說是有良心的好人。”我想。
從第壹次既下了棋又上了床以後,我就沒跟她再下過棋。如果有機會下棋和上床,我就只選擇上床。如果有機會下棋但沒機會上床,我就選擇開溜。總之,不和她下!
但男人怎麼能選擇逃避呢?我嘿嘿的冷笑------再也不中炮開局了,我走飛象局,我走仙人指路局,下壹次壹定殺妳個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我是壹個正人君子4
每次想到銘或雯,會不由自主地會想起雯或銘。我墮落在無間道之中。
看過《午間道》麼?知道那是壹種什麼樣的感覺麼?當妳第壹次走上前去,叫了第壹聲“老大”的時候,妳就已經背叛了他。而從那時候起妳生活的壹切意義,就是為了背叛他而存在。
在我躺在床上,稱呼銘壹聲“大哥”之前,我就已經背叛了他,因為有雯。
銘又來了,帶著DVD碟和雯做的點心。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走了。
薔給我放碟看,也不知道她嘴裏咕嘟些什麼。中午看了壹半,熬到傍晚終於才把另壹半看完。我感動了,看完後妳感覺就是壹場戀愛,而不是看兩個男人在談戀愛。雖然事實就是兩個男人在愛得死去活來。李安是個高人啊,我閉上眼睛嘆息。
經典結尾,那件被鼻血染紅了的白襯衫,還在我的腦海裏久久不去。
我回味夠了,按了壹下床頭上的呼叫按鈕。護士房裏有呼叫顯示器,所以她們每次在三五分鐘之內,就會趕到呼叫她們的病床。
薔來了,把DVD碟取了出來,嘴裏又在嘀咕什麼。我終於聽清楚了:“壹男的借《斷背山》給另壹男的看,什麼意思!”
我差點想發火,忍住了。因為接下來還想看其他的碟,不能得罪她。
該死!薔的話真惡心!本來和銘之間,那種無間道臥底般的刺激的美感,讓薔的壹句話給沖得幹幹凈凈。
我壹個人躺在床上,沒啥事。能有啥事?整天除了躺著就是躺著。
我扭扭屁股,覺得屁股眼特癢。
我敢象美國總統壹樣把手放在聖經上發誓:屁股眼癢癢,跟我剛剛看了《斷背山》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事實上,要是妳也請十多天假,整天躺在床上壹動不動,看妳屁股眼癢不癢!
我趕緊強迫自己去想別的東西,不去想《斷背山》的鏡頭,也不去想銘。我想到了雯,不行,想到雯又想到銘。最後想起了和娟的交往,我平靜了下來。
人們說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麼?那麼第壹春到了第二春還會遠麼?那麼雯到手了娟還會遠麼?也就這個意思。
第壹春是為了第二春打基礎的。生活中總是缺少些勇氣和自信方面的東西,而妳經歷了,妳也就不缺了。
以前總被娟拿來開玩笑,也總臉紅。但自從和雯暗地裏交往之後,壹切就悄悄的改變了。娟開始也沒有明顯察覺,直到有壹次辦公室搞活動去唱歌。
那個周末,因為主管終於和我們的重要級客戶重新簽訂了付款協議,對方答應不再拖欠貨款,於是聖顏大悅,請我們辦公室全體去卡拉OK。他壹宣布,立刻大家七嘴八舌。
“可以叫小姐麼?”我前面桌的哥們舉手發問。
“我們辦公室的女士們個個都又靚又高素質,他們家娛樂城的小姐拿得出手麼?給人家留點面子嘛,也給我省點經費啊。”主管樂呵呵的說。
主管言過其實,能夠的上他說的又靚又高素質的,我覺得也就是娟壹個人。
娟那天晚上表現驚人。她不僅唱了大量的國語和粵語歌,還唱了閩南歌《愛拼才會贏》,英文版的《泰坦尼克號》主題曲,韓文版的《大長今》主題曲,日文版的《血凝》主題曲和《草帽歌》。
她不管唱什麼都能唱得那麼好,我服了,我開始崇拜了,我開始決定要對她更加主動了。
“今天我唱得怎麼樣?”她問我。
“聽我壹句真心話:從我跟妳說完這句話起,我就是妳的粉絲了”,我對她說到。
“拍馬屁呢?”她笑笑。
難忘的周末啊,因為我要花大量的腦汁來考慮下周壹怎麼跟娟說話。祖訓:壹定要趁熱打鐵。
考慮好了,周壹中午午休的時候,我跟她開玩笑壹樣的交談。
“上周末,妳的歌實在是唱的太好了。沒當歌星真是妳的可惜歌星的福氣。”我誇她,女孩麼,就喜歡人表揚。永遠只有過期的食品,不會有過期的表揚。
“哪裏哪裏,妳唱的也不錯啊。只是妳點的歌太少。”她也誇我。
“我覺得妳唱的歌當中,有壹首是唱的最好的。”
“那首?”她立刻問,看來很在意自己唱的歌。
“這樣做個遊戲吧。我把我覺得唱得最好的寫在紙條上,妳在心裏猜三次,看有沒有猜著,好不好?”我周六周日考慮的計劃開始進入正題了。
“好,妳寫,我猜。自己猜自己的歌,有意思。”
“我在心裏猜好了,可以看紙條了麼?”她問。
我做了壹個請的手勢。
她打開紙條,笑了,“是《愛拼才會贏》這首啊。我怎麼沒覺得呢。康,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她怎麼突然說我變得這麼壞了?這首歌有什麼問題麼?
這是壹首很健康的,引人奮發向上的歌。但我寫的字有問題,我在紙條上寫著:愛姘才會淫。
很顯然,我在勾引她。但手法是如此的含蓄,那是因為在不久的不久前,我還是壹個曾經的正人君子。
“我問妳了,妳什麼時候開始變壞的?”
這個問題怎麼回到好呢?她問了兩次了,不管是真實還是謊言還是真實的謊言,總得給個答復吧。
我“嗯,嗯,什麼時候。。。嗯。。。”
“其實壹個男人要變壞,只要他面前有壹個女人就夠了,”我實話實說,誠實得象崔永元。沒錯,我要變壞,面前有雯就夠了。但這句話絕對不是娟想聽到的,於是我又補了壹句。
“哪怕他面前的這個女人,跟他目前還沒有發生什麼關系。”
我的話從天上飛了壹圈又回到了娟的身上。雖然含蓄但也直白,那就是:我就是為了妳才變壞的呀。
我是壹個正人君子5
如果壹個女人說妳長得有些像她丈夫,那麼就兩種可能。
壹是她在心裏把妳當作了她丈夫,在性幻想妳。那就表示妳有機會把這個幻想變成現實,紅杏寂寞了所以要出墻,妳只要壹踮腳就可以搞定。
二是妳確實長得像她丈夫,她在闡述壹個明明白白的實事,沒有任何歪念。
娟第壹次說我長得像她的丈夫的時候,我的想法是:哪有這麼巧合!
娟第二次這麼說的時候,我的想法是:親愛的,我懂妳的心了。
我於是經常套她的話,委婉曲折的表達拜訪娟的家裏,更加赤裸壹點,就是說想在她丈夫出差的時候去她家陪她說說話。
我說的也沒有錯,任何事情,不都是從說說話開始的麼?自從在雯家經歷過第壹次後我就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壹點。
終於,娟松口了,她說丈夫這個禮拜出差,問我周日有時間去她家玩麼?
哇,我有大把的時間,等到這壹天多麼不容易啊。
這壹天,註定將是我終身難忘的壹天!
娟的家在五樓,不過有電梯。她的家很大,有壹百多平方。廁所和浴室卻設計在壹處,也好,空間顯得更大。
客廳有他們夫婦的結婚照,很大的那種。別說,他老公的藝術照,還跟我真有些神似。
我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盡量讓自己顯得局促壹點。人啊,有時候要表現自己成熟的壹面,有時候卻要表現自己不成熟的壹面,要像變色龍壹樣學會適應環境。
“妳怎麼這麼客氣?在我家還緊張什麼?”娟笑了。
“沒有客氣,我很自然。”我不自然的笑笑,心裏卻說,親愛的,就是為了讓妳不緊張我才緊張啊。我要鎮定自若甚至鎮住了妳,妳不該緊張了麼?
果然是壹切從聊天開始!聊啊聊,聊到中途,我說妳要累了我陪妳到臥室的床上去聊,她說天氣熱她想去沖個涼。
哇,有男人在家妳去沖涼,真把我當正人君子啊。我是麼?這個啊這個,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聽見洗手間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我實在沒有辦法壹個人老老實實坐著。我於是站起來去敲洗手間的門,“娟,我想上個廁所!”我為自己找了個好理由。然後開始想象自己對著馬桶,不管有沒有尿意,這個時候要能尿出來那才見了鬼。我也許會唇幹舌燥的轉過身,湊過去,讓自己也被淋濕。。。。。。
“什麼??妳要洗等我先洗完吧。”娟的聲音夾著水聲。她肯定是因為水聲而沒聽清我說什麼,不過,她知道我想跟她壹起洗,她拒絕也許是想保持壹點矜持。
我要不要再重復壹下剛才的理由?不不不,要順其自然。
我於是順其自然的又回到沙發上,握著皮帶把褲子整壹整,搞得真像個正人君子。
不久,她穿著松大的浴衣出來了,還用浴巾在擦幹頭發。“妳去吧,裏面還有我老公的壹套浴衣,”她說。
我也穿著松大的浴衣出來了。瞥見客廳的結婚照,心裏有些虛。我吸了壹口氣:關了臥室的門,就誰也看不著了。
娟在臥室,我走了進去,隨手關了門。該死,臥室還是掛著有結婚照!
不過,當雙眼看見娟的時候,就能把周圍的壹切都忘掉,她實在太迷人了,尤其在洗完澡後,尤其在洗完澡後斜躺在床上的時候。
最最尤其是她在床上迷亂銷魂的樣子。
她白花花的屁股在我眼前,她跪在床上臉貼著床單,又扭過頭來看我。
我正忙呢!
但我無意看見她迷亂的眼神,似乎閃過壹絲憂慮。
肯定是我看錯了,在這個癲狂的時刻,她怎麼可能會有憂慮的眼神?
晚上,我已經說了好幾次要回家了。但娟非得留我吃了晚飯,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我嚇了壹大跳。
她看看手機,擡頭望了天花板幾秒鐘,說:“剛才我老公來了短信,他明天早上才回來。妳還是壹起吃了晚飯再走吧。”
“是麼,這樣的話,那就再呆壹會吧。”我心太軟,壹聽他老公今天不回來,就留下吃晚飯了。
吃了晚飯,娟又給我沖了壹杯咖啡。“雀巢咖啡,情濃味更濃。”我抿壹口,對著娟說。
“可惜我們家喝的不是雀巢。”娟也端起咖啡喝。
這個時候,可怕的門鈴聲響了!我顫抖了壹下。
比門鈴聲更可怕的是什麼?是鑰匙開門的聲音!很不幸,我又聽到了。
門開了,壹個男人提著行李箱進來。我想站起來,手中的咖啡灑在了身上。
“這麼不小心。”娟嘀咕著,居然不管她丈夫進門,壹個勁的幫我擦身上的咖啡。亂了,全亂了,這不是我的家啊。我推開娟,走到門口,那個男人冷冷的看著我。
“大,,大哥,妳好。我是,是娟的同事。剛,剛上來喝了口咖啡。我走了。”我不敢多看他,穿門而出。聽見後面的門“砰”的關上了。
我按下了電梯,看見電梯正顯示從壹樓開始慢慢上爬。不,我等不及了,我趕緊走偏門的樓梯,我跑到四樓,跑到三樓,跑到二樓,哈哈,終於跑到壹樓了!
夜月依稀有星,我猛頭向前狂奔,我要穿過馬路再穿過馬路,坐壹個遠壹點的公交車回家
我滿腦子就是娟,我突然回憶起她在床上那壹絲迷亂中憂慮的眼神,地球實在太可怕了。我本能的飛了起來,我要飛向那純潔的太空,那裏會有我的夢麼?
太空是純潔的麼?不,太空裏有許多太空垃圾。當太空垃圾和衛星迎頭碰上的時候,衛星就會偏離自己的軌道,並且開始翻滾。
我此刻,就像衛星壹樣開始翻滾,開始翻,開始滾。。。。。。壹直滾到我失去知覺。
也許是個夢,我感覺我漂浮在太空中。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我終於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潔白的病房。
就這樣,我知道我出了車禍,而且右腿被吊了起來。
而我就這樣壹直躺著,直到屁股眼發了癢。
有點 2007-2-27
下壹篇:我是壹個傳統的淑女(主人公: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