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韋德(Dwyane Wade)籃球打得好,去年熱隊(Miami Heat)奪得NBA的冠軍,韋德立了汗馬功勞。因為Miami離我住的城市太遠,這幾年我壹直沒成為韋德的球迷。但前些日子我在壹本體育雜誌上讀到的壹篇有關韋德的文章,卻很使我感動。
那文章中,講到了韋德和他的媽媽的故事。
說起媽媽,我們大多數人都會想到慈祥的愛、無私地奉獻,會想到成長的路上媽媽給我們的數不盡的支持、安慰和鼓勵。可韋德小時候,卻沒有得到這樣的母愛。
韋德生長在芝加哥(Chicago),他出生不久,母親就帶著幾個孩子離開了他的父親。他們住在黑人集中的貧困區,靠著政府的救濟金過日子。他家周圍黑幫、販毒者成群,白天黑夜不時地槍響。
外面的環境不好,韋德家裏的環境更是惡劣:他的媽媽不但是煙鬼,還酗酒、吸毒。
小時候的韋德是孤獨的,媽媽不是將自己鎖在房間裏,就是到外面亂混,還不時地往家裏帶亂七八糟的男朋友,兩個同母異父的姐姐也常不著家。照顧韋德生活的主要是他同父同母的小姐姐。小姐姐只比他大五歲,卻承擔了媽媽責任:給韋德做飯,陪他玩,教他讀書,在學校照相的那天早上,給他穿上幹凈的衣服。
小姐姐是韋德唯壹的依戀:不管小姐姐去哪裏,他都像小跟屁蟲似地跟在後面。
韋德快七歲時,他的爸爸有了新家,願意將韋德接過去撫養。爸爸的新家裏有他的未婚妻和未婚妻的三個兒子。
壹天星期五,小姐姐幫韋德整理了幾身換洗衣服,乘公共汽車將韋德送到了爸爸那裏。而那天,韋德的媽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兒子走了,她壹點都不知道。
分別時,小姐姐擦去韋德臉上的鼻涕,囑咐弟弟:如果受了委屈,就給她打電話,她來接韋德回去。
但小姐姐沒有來接他,因為不久以後,她自己也離開了家。
新家對韋德來說是個全新的世界。以前,圍著他的大多是女性,他軟弱、好哭,愛玩的遊戲也是女孩子喜歡的跳繩。而新家是男性的世界,周圍充滿了競爭,在那裏眼淚換不到任何的同情。後院的籃球架雖然簡陋,卻是他和三個繼兄弟拼搶的戰場。他們之間二對二的比賽,是壹場接著壹場。父親是他的第壹個籃球教練,三年的部隊訓練使他特別地嚴格:他會讓韋德幾小時不停地用左手練習投籃,有時過了深夜12點,他還逼著韋德在沒有燈光的球場練球,不管兒子是多麼地疲勞,也不看兒子臉上流著的眼淚。
父親對韋德說:如果妳在黑夜裏能投籃進球,那妳在任何地方都能投籃進球。
韋德慢慢地長大,成了中學的籃球明星,成了Marquette大學的籃球明星.
但在芝加哥城的另壹邊,韋德媽媽的路卻越走越黑暗。韋德離開後,她的幾個女兒也相繼地離開了家。1992年,她因為賣毒品而被捕。釋放出來不久,又因為想將毒品賣給便衣警察再次被捕,坐牢壹年多。1995年,她又因為賣毒品再壹次被捕,被判刑4年。在監獄裏呆了七個月後,她利用壹次外出幹活的機會逃出了監獄。於是,她成了被通緝的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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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3月8號的中午,Milwaukee市的Bradley球場席無虛座,球迷們敲鑼打鼓,等待著Marquette大學與Cincinnati大學籃球賽的開始。球場上,Marquette大學三年級的學生韋德正在和隊友們壹起熱身。不久前韋德剛做出決定:他將跳過大四,直接參加當年的NBA選秀。熱身時,韋德不時地向觀眾席張望著,心裏是從未有過的緊張。韋德緊張,不是因為這是他在Marquette大學主場打的最後壹場比賽,也不是因為如果贏了這場比賽,他的學校將奪得有史以來第壹次的美國大學分區賽的冠軍。韋德緊張,是因為他的媽媽也來看他的這場比賽。
韋德和他媽媽已經有十六個月沒有見面了。三天前,他媽媽剛從監獄裏被提前釋放出來。
韋德長這麼大,媽媽只看過他打的壹次籃球賽,那還是多年前韋德剛上中學時的壹場比賽.這天上午,她在小女兒的陪同下剛從家裏飛到了Milwaukee。因為怕影響韋德的情緒,在他比賽之前沒有與他見面。
觀眾席上,韋德的媽媽看著球場上的兒子,心裏也是壹樣的緊張:別人知道我是韋德的媽媽吧?他們了解我的過去嗎?報社、電視臺的人會不會采訪我,揭露我的醜事而讓韋德丟人?
在媽媽沈淪的那些日子裏,韋德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他常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他愛她,告訴她他正在努力變成壹個最好的籃球運動員。每次電話裏,他總是勸她戒毒,戒酒,重新開始生活。
2001年的壹個秋天,韋德的小姐姐再次來到媽媽的身邊:哭著哀求她去教堂、去聽聽上帝的聲音。同天,韋德也打來了電話,再次跟媽媽說他愛她,希望她重新開始生活。那天,韋德的媽媽哭了很久,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墮落下去,她再也不值得兒女的愛,再也無臉做他們的母親。
幾天後,她去了教堂,從教堂裏出來後,她請自己的壹個朋友送她去了戒毒所,讓戒毒所的人將自己關進了壹間隔離室。壹個月後,她成功地戒掉了毒品、戒掉了酒,再壹個月後,她戒掉了煙。
兩個月後的聖誕節前夕,她和兒子坐在教堂的廚房裏。她告訴兒子:她已經戒掉了煙、酒和毒品。她要徹底告別過去,所以她決定到警察局自首,去服完她四年前沒有服完的刑。
陽光透過教堂的窗戶照在她流淚的臉上,韋德坐在媽媽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開過年後,韋德的媽媽自己去了警察局。
在監獄裏的壹年多時間裏,韋德幾乎每天都跟媽媽通信。媽媽每天讀著兒子的信,覺得自己越來越堅強。兒子每天讀著媽媽的信,學習、訓練更刻苦,他努力著,要向媽媽證明,他能成為壹個最好的籃球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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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Cincinnati大學的那場比賽,韋德打得是前所未有的投入。這是他的媽媽、兒子、姐姐、妻子第壹次在壹起給他加油,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力量:整個比賽他壹人盡得了26分,10個籃板。當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在全場壹片“韋德”“韋德”的勝利歡呼聲中,他站在球場再次向觀眾席看去,這次,他終於看到了也站在那裏歡呼的媽媽。
比賽結束後不久,Marquette大學的教練走進了他的球隊的更衣室:更衣室裏靜靜的,只有韋德和他的媽媽站在那裏,兩人流著淚,互相擁抱著。。。。。
比賽後的記者招待會上,教練們回答完記者的問題後,輪到韋德答記者問。韋德走了進來:只見他右手摟著他媽媽的肩膀,左手高舉著媽媽的手,昂著頭,驕傲地走向講臺。在場的人群中,除了韋德的教練,沒有人知道韋德和他媽媽的故事,也沒有人註意到他們母子倆的臉上,還掛著未擦幹的眼淚。
就在那壹刻,韋德的教練眼睛濕了,他趕緊往外走去,不讓別人看到他臉上流下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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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過去了,現在,韋德在NBA打球已進入了第四個年頭。而在芝加哥,韋德的媽媽戒酒、戒煙、戒毒品也有了五年多的時間,她經過三年多的學習,最近正式成了教堂的壹位傳道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