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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草 燕支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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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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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詩詞中經常見及的“邊草”,生長在邊地。這是壹種遼遠的植物,當它出 現在有關離別的詩詞中,會勾起人們對生命有涯與聚散無期的喟嘆。古人的感傷, 甚於今人。因為離別,意味著音信全無,到時的相見,可能是隔世的痛泣。
古人想象草木壹樣,壹春壹秋的枯榮,永不死去。他們對邊草的關愛,甚於 諸草。因為邊草有別於諸草。它最初夾在諸草裏生長,人們很難認出它,看不出 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唯有細心的人知道:質地堅韌的那壹種,就是象征著真正人 格的邊草。到了秋天,邊草變白了變幹枯了,邊草變老了,唯有耐心的人等到那 個時候。
在盛唐時代,邊草變白,好男兒就要出征。 邊草是健馬最喜歡的壹種食料, 馬肥兵壯,好打勝仗。“邊草,邊草,邊草盡來兵老。”邊草是好男兒的草,白 了好男兒的少年頭。
燕支草,是女兒草。唐人韋應物作《調笑令》,中言及邊草與燕支山,都在 今甘肅境內。如此說來,邊草是西北的植物,距中原十分遙遠,難怪邊草於詞人 筆下,成壹種濃郁離愁的寄托。
燕支,現今叫胭脂。面紗壹撩開,人們都知曉,它可作婦人塗紅顏面的化妝 品。燕支,是如何地改為胭脂的,猜來是紅粉中的知己所為。但因之得名的燕支 山,並未改名胭脂山。我知道它又謂“焉支山”,卻不知它是否具女兒般的婀娜 山勢?
胭脂有淚,卻是象紅燭。寒夜剪燭的,卻盡讓人臆想美貌絕倫的婦人的獨處。 又想起邊草,白了頭的邊草,白了頭的好男兒。古來為了爭奪這座燕支山,幾番 殘絕廝殺,便是因於燕支草,卻不知紅顏禍水之詞可妥當?匈奴失燕支山,悲歌 道:“失我燕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邊草邊草,邊草白了,胭脂紅了,淚流多少?血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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