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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 度 百 草 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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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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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園，現在是連草也沒有了。
魯迅先生故居後院的那個園子，我大概是在三年前去過。當時，我驚詫於它
的荒蕪衰敗，迥然有別於課文中的百草紛繁、鳥蟲歡躍的描繪。然而，尚有壹些
雜草在風中微揚。“百草園”的稱謂，雖已不適當，終還是壹個草園，讓人在唏
噓中尤可追憶不再的華景。
而現在，百草園卻是壹根草也沒有了。沿著記憶尤新的走廊，彎彎曲曲地來
到後院，看見的是意想不到的情景：菜園。我原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是走錯了
地方，可是都沒錯，那就是百草園。
百草園變成了菜園，三年前所見及的滿園子的野草已然不再見及了。大概是
存在了百來年的野草，大概是被鋤去了吧。除了去野草的園子好種菜，壹壟壹壟
地起伏的白菜，看上去健康白凈。那農活也真的好！簡直看不到壹根草的存在。
但園子的左側仍豎著那壹塊木牌：百草園。
我心裏有壹種擔心，似乎先生的《野草》也被鋤去似的。這自然是不能夠的
事。但貼著《野草》的封面，做著白菜的幹活的內容，卻是能夠的事。這麼壹想，
就生出揪心的痛。
我的心痛，有幸災若禍的成分。終究我是看過了百草園的野草的，雖然它們
大是不如從前，雖然不過就是不可吃、賣不了錢的野草罷了。我曾經在壹篇文章
裏抱怨過百草園的衰敗，現在是壹點抱怨的心情也沒有了。後來的人，不管老還
是少，妳們已經沒有這種福份了。
百草園的運命，大抵就是如此了。諸多的沒想到之後，大抵還會跟隨著別的
沒想到，這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事。我現在很懷念過去的百草園，真正覺得它的
好。自然不敢奢望先生筆下的那壹個百年之隔的百草園，我說的僅僅是三年之隔
的百草園，卻似有三百年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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