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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在網絡中的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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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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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易有壹個自建聊天室，叫“竹林詩語”，是壹些愛好古典詩詞的網友於去
年二月自發組建的，其主題是以詩會友，在眼下偌大的中國網絡中，尚很難找到
這樣高品位的聊天室，因此吸引了眾多的文學愛好者。年齡從十二歲至四十歲不
等的文學愛好者於閑暇之際，入室對詩切磋，滿室詩香，對語如珠，或拍手喝采，
或善意嘲諷，佳句疊出，蔚為網易中壹道雅致景觀。筆者曾在《北京青年報》發
過壹篇《我在網上對詩》，差強描繪了“竹林詩語”鼎盛時期的情境。
大概在去年底，網易在做出不允許隨便自建聊天室的決定後，終還是視網民
的心意保留了二十壹個自建聊天室，其中包括“三十歲的浪漫”、“大連人”、
“彗星劃過天空的地方”、“錦瑟年華”等，但是作為網易中，甚至可能是各大
網站中唯壹壹個純粹文學性質的聊天室“竹林詩語”被正式刪除了。通過近壹年
“網聚人的力量”而聚集起來的“竹林人”壹下子變得無家可歸。在壹下子沒了
去處的情形下，在天真的夢想和無奈的等待成了泡沫之後，他們悲憤地攜手奔向
華文網絡聯盟，在其社區內辦起了十幾個論壇，其中壹個論壇“唐宋遺風”，專
門發表古典詩詞，承繼了“竹林”遺風，其余的論壇或為新詩，或為散文，或為
小說，或為對聯，或為民俗，互相發貼子，互相鼓勵，滾雪球般進壹步擴大了“
竹林”隊伍，他們當中不少人開始在報刊發表文章和在網絡征文中獲獎。
準確講，是網易提供了他們在文學路愈走愈遠的條件。倘若沒有網易的自建
聊天室，沒有自建天室裏的“竹林詩語”，他們很可能半途而廢，形不成今日之
氣候。因為文學創作是壹件漫長的事，更多地需要熱情和鼓勵的環境。網易是“
竹林詩語”的始作俑者，但最後卻成為“竹林詩語”的埋葬者。
從“竹林詩語”道場由盛到衰的遭遇，來看待網站對於文學的態度，可以挖
掘深層次的問題來。
第壹，文學不在網站的眼裏。既然網易可以保留二十壹個自建聊天室，因何
不能保留第二十二個的“孫山”？我將竹林詩語比作“孫山”，其實在網易眼裏，
或許“竹林詩語”更在“孫山”外。有壹點是肯定的，作為唯壹壹個文學聊天室
“竹林詩語”根本不在網易的眼裏。“竹林詩語”本來可能為網易增添異彩，但
網易輕易地拋棄它，將“竹林詩語”與先前自建中的粗俗下流的諸如“放肆壹次
又何妨（未成年非入）”之類聊天室壹起刪除，不知是網絡對文學的嘲辱，還是
充滿金錢味的商業文化對壹貧如洗的純文化的嘲弄。這種嘲弄，自古以來地壹以
貫之，今又在網上重演。無情地不讓文學靠壹靠網站的肩膀。壹言以蔽之，完全
輕視的態度。
第二，網絡不懂文學。今之網絡，幾乎沒有壹個網站不設立文學園地，但實
際有多少的網站懂得文學，理解文學？尤其是諸如網易這樣的商業網站，居然可
以開設涵量大得驚人的文學專欄：亂彈書吧心語網絡&文學小說連載等等,還有數
不勝數的論壇，卻容不下壹個小小的文學聊天室的存在，這說明什麼？只能說明
網站在不懂文學地隨波逐流，不懂得把文學聊天室的出現看作文學在網絡的新氣
象，壹邊大張旗鼓地打著文學的牌子，壹邊卻壓制著文學。
第三，網站實際是在利用文學。曾幾何時，網民們歡呼地喊道：現實中寂寞
的文學，只有在網中才真正地熱鬧起來。確實，我們看到了這種熱鬧，但也僅僅
是熱鬧而已。壹個冷靜的作家壹眼就可以透過那些無法無天的文字，看出這種熱
鬧的背後的真實。這，絕不是真正的文學。真正的文學，並不嘩眾取寵，真正的
文學是壹種寂寞中的熱鬧，而不是熱鬧中的寂寞。網站高舉文學的旗子，其底色
是商業色彩。只有有用於商利的文字，才可能在網中發揚光大。從網易開設龐大
的文學專欄、設立多得驚人的論壇，卻杜絕壹個小小文學聊天室的存在的事實來
看，顯然的“註意力”經營依然不死地體現在對文學形式的取舍中。
第四，網絡不可能創造真正的文學，真正的文學在網民心中。網絡提供了讓
網民寫作發表的園地，但真正的網絡文學需要網民自己把握。在眾多文學愛好者
的憤怒聲討之後，尤其是飄泊海外的壹個竹林舊友天臺的壹封理直氣壯的致網易
管理員壹封信後，網易終於恢復了“竹林詩語”，但是，卻被分派到卡通聊天室
北京分站壹個名叫風花雪月欄下，依然沒有恢復到原來在聊天站中自建聊天室壹
員的地位，這個名叫“竹林詩語”的文學聊天室最終還是不能成為網易第二十二
個自建聊天室，在今之北京季候依舊寒冷的“風花雪月”下寂寞如初的事實，證
明網站對文學的假愛，它只需要商業文字，而不是不含商利的真正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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