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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為自己正名

容若


為自己正名

加西網的博客裏寫我的文章已有幾個版本了,有失眠夜版、王古狗版、凡凡版,還有最早的開心版(那會兒俺還不知他是何方神聖呢,當然現在也不知道,只是比較熟悉而已。)這些版本的壹大共同點,或稱主旋律,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隱惡揚善”。其中原因或是他們有惻隱之心,筆下留情,或是根本“不識廬山真面目”,俺那最猙獰的壹面,除了家人,其他人是無從領教的,凡凡也不例外。話說回來,人家仁義,咱自個兒不能不自覺,是以有此壹篇“正名”。 

我歷來以為,人無所謂優缺點,只是各具特色罷了。好與不好,往往是“禍福相倚”的關系。壹些看起來是優點的東西,其實從另壹角度看過去,未嘗不是很大的缺點。比如說我做事高效率,確實,俺不否認,連搬家都明顯比別人快很多。上午搬家公司九點進家門,下午四點搬完,我和先生能夠在三小時之內把四五十個箱子全部清空,放到應有位置,家中大體收拾完畢,再用壹小時清潔兼做晚飯,八點鐘已經可以在新家的餐廳招待朋友吃飯慶賀了。寫文章更是如此,從開始策劃,理出采訪提綱,找到采訪人選,或面談,或電話,或電郵,然後加上背景資料,再整理成五千字以上的長篇報道,全部耗時壹天半。不過,這樣急先鋒的工作方式,很容易讓周圍人惱火,也使自己對搭擋的“慢吞吞”失去耐性。這樣的個性,除非是知我愛我之人,多半是會難以相處的。我其實很佩服那些穩穩當當,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人,人家不慌不忙,不也把事情都辦好了嗎?早壹些晚壹些又有什麼要緊呢?因此,俺立誓,休身養性是俺下半輩子的願望,如果能因此給自己,給家人,給朋友壹個喘息的機會,少做壹些事,誰又能說那不是更好的活法呢?

金龜婿的說法,不知是誰先這麼講起來的,大家開開玩笑也就算了,千萬別當真。俺老公和大家壹樣,都是打工仔。只是他為之賣命的東家實力比較雄厚,看在他勤勉肯幹的份上,給了他壹個不大不小的差使,開工錢也比較大方。其實,論起我們家的財務狀況來,比起很多富豪,那是差得不止壹點兩點。但他運氣好,剛好娶了壹個不講究易滿足的太太,比他還要缺乏物質享受的欲望,粗茶淡飯特別好打發,又生了壹個比較省事省心的女兒,不用送私校,不用請家教,不跟同學比吃比穿。所以呢,小康之家就這麼日積月累地形成了。凡凡很看不上那些為了省錢而不註重生活質量的人,俺壹家的生活質量都比較低,至少比凡凡低很多,但俺敢對天發誓,俺主觀上絕不是要省錢,想要故意和凡凡唱反調,相反,我很認同凡凡的看法,很欣賞她的人生態度,也很喜歡她的消費品味。俺只是不太會花錢罷了,而且好象天生缺乏花錢的那種沖動。這壹點女兒與俺最壹致,覺得有書讀,有飯吃就夠了,別的東西有之不足喜,無之不足憂。這樣壹來,俺老公當然壓力就輕了,與掙錢壹樣多的哥們相比,很容易就掙得了壹頂金龜婿的高帽子。

至於他和女兒完美壹說,更是見仁見智了。但是,俺肯定認同凡凡的評價,因為在我眼中,很多人都臻於完美,至少比我強很多,何況是俺的老公和女兒呢?他們倆比我有出息,比我能吃苦,比我有毅力,比我見識廣,比我有頭腦,比我。。。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不錯呢?其實也不盡然,最主要的缺陷就是俺滿腔的怒火找不到發泄的渠道,而人,其實是很需要經常發發火的。每次當俺色厲內荏地找到由頭或岔口,準備大鬧壹場時,他們倆只消壹兩句話,就讓我明白再鬧下去火勢就會朝自個兒這邊燒過來了,誰讓我比他們多了不少的軟肋與把柄呢?那些火氣很烈的大批判語言,說給自己聽還差不多,有人家什麼事啊!唉,這樣壹說,妳們就明白了吧,家中有兩強人不是什麼好事,顯著自己素質低了不少,至少不能時時占據指責別人的制高點,僅這壹項,就讓俺備感郁悶啊。

說到交友過寬的事兒,俺這方面教訓可不少,但從來都是過後就忘。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俺記得真真兒的,不知為什麼,壹與人家打交道,立馬兒就忘了這句真言。每個人在我眼中壹開始全都是君子,直到上了當、吃了壹些虧之後,與好友或家人總結時,才把這句話又重新提起來。這當然是不成熟的表現,但俺存了壹個僥幸的心理,覺得人群中起碼有百分之七十是好人,另外的百分之三十都讓俺趕上的幾率也不大。與其心存戒備,不如隨心所欲,圖個輕松省事。事實證明,俺的運氣還真不壞,迄今結識的朋友,還少有讓俺後悔後怕的。尤其是老公,當初也沒怎麼細細考察,稀裏糊塗就上了套,今天居然也過得好好的,沒出什麼大的差錯,至少沒讓他把我給賣了。

至於功名心嘛,這確實要怪俺家老爺子,自打壹記事,他就叨嘮著祖上父子翰林、五個進士、二品學政之類的封建老黃歷,本來他也算個文明時代的大學生,又在軍隊大熔爐裏鍛煉過,但竟然信些個風水巫蠱的事,說些乘蛇鉆草,乘龍上天之類的昏話。偏偏我那只長壹歲半的哥哥算得上是個人物,這下子就把俺逼到死角上了。這情景有些象《friends》裏的兩兄妹,俺在他老人家那裏,永遠都是這不行那還差得很遠,而哥哥卻是做什麼都得彩。幾番掙紮努力之後,俺終於心灰意冷,這輩子看來是怎麼都追趕不上了,不信命還真不行。人家古人有“既生愉,何生亮”之嘆,俺卻是特別的贊成壹胎制政策,沒有了兄弟姐妹的比較,老爺子還怎麼在家庭之內樹典型、讓俺活得這麼累呢?

其余劣跡,不說也罷。知我者諒之,不知者亦無妨。人生在世,短短幾十年,俺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己,活得盡興開心,多經歷壹些事,多留些不同回憶,多交往壹些朋友,然後在晚年慢慢兒的咂摸,也挺不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