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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碧霞:風的狂想曲

趙碧霞


風的狂想曲

                                                                                             2006 3 17

 

蔚藍的天空,白雲朵朵,風兒輕輕地吹,吹拂著白雲,白雲悠悠,自在地飄著。多麼愜意的白雲!沒有腿,能達四方,沒有家居,任輕風狂暴指引方向;風兒吹向何方,雲兒就在何處安營憩息;任憑威風八面,雲兒自由自在。悠悠揚揚。

但白雲不可與風兒作對,更不能與風兒逆向;順風者生,逆風者忘;順從,雲兒才有希望,服從,雲兒才能蓬勃興旺。

風好像就是大自然的主宰!它我行我素,壹意孤行,脾氣時好時壞,全不顧忌他人顏面。有時,風像壹個溫柔和善的少女,有時又像恣意妄為的暴君,它靜心時,微風徐徐,輕柔地撫慰大地,它狂躁時,怒不可遏,無情地摧毀大地。風以其桀驁不馴和俯首貼耳以及難以把握之獨特的多重性格,讓人類又愛又喜,又怕又恨。可無論人類對它表現出什麼態度,風總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春天來了,風是它的使者,它像壹只看不見的手,溫柔地輕撫著大地,化開了積雪,吹綠了草地,吹炸了樹芽,吹開了花朵,讓大地春意盎然,生機無限。

夏日裏,沈悶的空氣重得時常令人喘不過氣來,只要遇到風脾氣好時,風輕輕壹吹,那憋得快要爆炸的空氣,頓時舒緩,而人被風輕撫著,頓覺神清氣爽。

秋天裏,妳化作金風為大自然送來爽氣,然後,妳只要悠揚吐納,所到之處,碩果累累,妳再輕輕地呵壹口氣,就能染紅森林,令群山燦爛。

冬日裏,妳從北而下,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呼嘯而來,吹冷了大地,吹凍了江河,吹得人們瑟瑟發抖。

總之,壹年四季,風在不斷地變化著,它壹會兒像小孩的臉,哭笑無常,完全不以人類的意誌為轉移。壹眨眼,有六親不認,翻江倒海,令天地色變。盡管風難以琢磨,不可駕馭,但人類可以認識它,遷就它,適應它。

比方說,我們都無例外地喜歡春風駘蕩,熏風撩人,晴朗天空下感受風和日麗,輕風拂面,那種美妙和愜意,就如我們行走在山陰道上,覺四周和風習習,涼風悠悠,我們只覺得春風滿面,不知不覺,就沈醉於東風無力百花殘艷的仙景。隨著春風送暖,和風細雨瀟瀟而來,萬物都在春風化雨中。那時節,我們呼朋喚儕,談笑風生,把酒臨風,只要沒有人興風作浪,或平地起風波,我們來壹番吟風弄月,談談什麼打秋風,繡球風,耍威風,戰臺風等題目,壹定有人勝得滿面春風,也有人輸得甘拜下風,但不至於兄弟鬩強,鬧得滿城風雨。

春風得意馬蹄急,我們的生活越是壹帆風順後,我們越應意氣風發,乘風破浪,甚至不畏櫛風沐雨,去迎接夏日裏的疾風暴雨。常言說得好,疾風勁草,我們弱不禁風的時代已經結束,可以可以驕傲地迎風疾呼,凡壹切空穴來風,壹切捕風捉影的剎風景,煽風點火,不正之風等傳聞,我們都不會隨風倒,或隨風轉舵,我們更不需要避風港,以免讓那些不實之詞出盡了風頭。是的,夏天是熱烈的,大風大浪我們都不怕,壹些風言風語更不能將我們擊倒。我們風風光光走過了風調雨順的春天,眼見夏日熱風陣陣,我們應風塵仆仆,風雨無阻,到民間去采風,任它風吹雨打,也不怕風吹草動,越是偏遠的山區,古風越淳,那裏不但風景優美,風雲人物既風采照人,又威風凜凜;在那裏,我們還能夠發現壹些古風古董及風俗時尚,比如說,老式屏風,女式披風,還有中藥材防風。據稱,這種藥材能治許多中醫頑疾,像什麼肝風,羊角風,慢驚風,麻風,破傷風,痛風,羊癲風,鵝掌風,甚至中風等世界性疑難雜癥都有壹定療效。

當然,我們壹旦出盡了風頭,就得隨風轉舵,以免好景不長,當秋風乍起,吹皺壹池秋水,就有秋風過耳之迫,緊見秋風蕭瑟,接著風雲突變,狂飆大作,摧枯拉朽,風卷殘雲,拔樹掀屋,從此後,天地寒風肅殺,北風凜冽,壹切都墜入在寒風割面的嚴冬裏。壹世間,妖風四起,旋風陣陣,淒風苦雨罩天下。

行動吧,我們都見過大風大浪,我們也知道乘風破浪,暴風雨過後,罡風挾勢而來,就讓狂風,龍卷風,臺風,颶風來得更猛烈吧。不要等待我們造好了防風林,鼓風機,鼓風爐,吹風機,麥克風,手風琴等才聞風而動。如今的世道,人民生活有了極大的提高,再也不用板著飽經風霜的老臉,整日喝西北風;而恰恰相反,我們要努力弊絕風清,促使人民的公仆真正的兩袖清風,讓壹切不正之風望風披靡。從此,我們可以高奏管風琴,讓我們的勝利大旗迎風飄揚,相信我們的工作作風,校風,學風,世風,文風不用通過整風,就能從此壹帆風順。

風,好像得意的幼童,時時玩耍著自己的小把戲,它安靜時,紋風不動,爆裂時,雷厲風行,天下蒼生聞風喪膽,來不及通風報信就望風而逃。風,又是壹個精神病人,失去理智時,膽大妄為,耍盡了八面威風,開始時,只來點穿堂風,信風等,情急時,決不通風報信,壹陣急風暴雨,萬事萬物因之隨風而倒。我知道,風妳對傷風敗俗之遺風十分不滿,但妳暴風驟雨後,難免大煞風景。要不是我早就備好了順風耳,我豈不被妳的人來風也弄地隨風而逝。風,妳到底是空隙來風,還是無事生風?

妳是大自然的主宰,可誰又是妳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