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壹直想去看看希臘.
曾有朋友問我:為什麼想去希臘?我想了想,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許多人說:他們去希臘,是為了伊索寓言、荷馬史詩,是為了蘇格拉底的演講、柏 拉圖的愛,是為了尋找希臘悠久而豐盛的歷史和文化。在這壹點上我很慚愧:荷馬 史詩沒讀過兩行,柏拉圖的形而上的哲學我是壹竅不通,對蘇格拉底的了解只是知 道他有個河東獅吼的妻子,伊索寓言裏只聽說過有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是酸的狐貍, 而對希臘的文明和歷史的知識僅限於中學課本的碎語片段以及在數學、物理公式中 用的alpha,beta,gamma。。。。。等符號。如果真要找向往希臘的原因,我只能 說:去希臘,是想看看愛琴海。
想看愛琴海,是源於許多年前我讀過的壹本小說。
記得那是壹本愛情小說,講的是壹位落難的知識分子與壹位農村婦女的愛。因為生 存環境的惡劣以及兩個人知識的差異,他們的愛情如夢如幻,充滿了悲涼與絕望。 男主角深知他們之間的距離,但她對他的無私的愛卻是他在那段艱苦日子裏離不開 的精神食糧。壹個冬天的晚上,屋外北風呼嘯,他在油燈下讀書,她在炕上做針線,, 屋內暖和又溫馨,平時壹貫野性的她崇拜地望著他,美麗又溫存。就在那個夜晚, 男主角腦海裏驀然響起了拜倫的詩句:
我要憑那松開的鬈發, 每陣愛琴海的風都追逐它, 我要憑那長睫毛的眼睛, 睫毛直吻著妳桃紅的面頰, 我要憑那野鹿似的眼睛誓語, 妳是我的生命,我愛妳。 。。。。。。
當時被這愛情故事,也被這詩感動了,我擦壹擦潮濕的眼睛,將拜倫的這首給雅典 少女的詩讀了好幾遍。
那時的我很年輕,正是做夢的年齡。因為這首詩,我記住了愛琴海,夢中也多了壹 位被海風吹散了鬈發的青年。
後來,身邊多了伴我同行的他,雖不是鬈發,卻常在海上漂泊。從他那裏我知道了 許多海的故事,而他的故事都會使我想起愛琴海。許多年過去了,生活的油鹽醬醋 沖走了少時的許多夢,而愛琴海的夢,卻從來沒有在我心中熄滅過。
今年六月底,他去希臘開會,我毫不猶豫地買了機票,在他會議完後與他同遊希臘。
在陽光燦爛的初夏,我站在了雅典的中心廣場。沒有沈重的行李,沒有具體的旅行 計劃,手裏拿著的是壹本還沒有讀過的希臘旅遊指南。
大街上車水馬龍,廣場中的樹蔭下幾個老人在悠閑地聊著天,路邊的椅子上壹對少 男少女相擁親吻著。太陽雖辣,卻不太熱,因為有風吹著。而風,是帶著海腥味的。
我知道,這風,是愛琴海的風。
希臘,我終於來了!
來了,為的就是吹壹吹愛琴海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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