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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壹個愛做夢的人,特別是到了現在這把年紀,做夢,對我來說已是壹件奢侈的 事。
但這個冬天,我卻有過壹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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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NFL超級碗賽是在朋友家看的。朋友建議我們早點去她家,在比賽前打幾輪 牌,“炒地皮”放松放松。但我沒去打牌,而是去了健身房。很少迷信的我這次卻 很迷信:因為海鷹的前兩場比賽開幕之前,我都去健身房跑步了,結果是兩場比賽 海鷹都贏了。這次我不敢破例,比賽下午三點多開始,我壹點鐘去了健身房,在跑 步機上定好三英裏的路程,用三十分鐘跑完。跑步時鞋帶松了我都沒有停,生怕壹 旦停了,海鷹會因此輸了球。
但結果海鷹還是輸了。
比賽的最後兩、三分鐘我難受得實在看不下去,壹個人去了朋友家的書房。LG也 跟進來,想安慰我。可那個時候我需要的並不是安慰,我只想壹個人獨自地呆壹會 兒。
比賽完後吃晚飯,大家心裏都很沈重,於是轉了話題:談升值的人民幣,危機的能 源;談伊拉克戰爭,中日關系。。。。。。我麻木地跟著聊著,卻不知自己說了些 什麼,也不知自己吃了些什麼。
終於,人散了;終於,夜深了,燈也滅了。我壹躺到床上,眼淚就悄悄地流了下來。 我不停地對自己說:至於嗎?這不就是壹場比賽嗎?!可眼淚就是不聽指揮,壹個 勁地流著。
我流淚,為了壹場不應該失敗的失敗;流淚,為了壹個應該成真卻又破滅了的夢。
自古以來,成者英雄敗者賊。我知道,壹個失敗者的眼淚,是恥辱,是笑料,是 不可人道的。
可有時,壹個夢的破滅,竟是這麼地令人心痛!
這個橄欖球賽季,我看了海鷹隊的每場比賽。比賽通常在星期天下午,而周末往往 是我們家最忙的時間。星期天下午女兒要去學跳舞,LG也是個橄欖球迷,可他卻 主動承擔了接送孩子的任務,讓我在家看球。
西雅圖的雨綿綿不斷,海鷹越打越順手:常規賽他們得了NFC的第壹,季後賽勝了紅 皮,接著又勝了美洲豹。隨著海鷹隊壹場場的勝利,我的夢也越變越清晰:夢中向 我們招手的是那個金光閃閃的超級冠軍杯。
我跟著海鷹隊壹步壹步地往前走著,路途遙遠而艱難。最後,我們走得與那個金杯是 那麼的近,近得就剩下了壹步之遙的距離。
但這最後壹步,我們卻沒有能夠跨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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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切都過去了。讓人牽腸掛肚的NFL賽季,已成為歷史;流過的淚,也已經擦幹; 而我家前院那棵樹上吐出的粉色的花在悄悄地告訴我:春天來了。
是的,春天來了,冬天已經過去了。但我會永遠地記住這個冬天的。
我會永遠地記住:在西雅圖壹個多雨的冬天,我曾經有過壹個夢,壹個金光閃閃的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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