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為帶團前往新疆,終於有幸重遊闊別十年的北京。短暫逗留期間,曾奉12芳齡小女之命,揮汗奔走於中關村電子城諸大樓之間,采購她所指定的遊戲光盤。
臺、港等地電子城雖早已存在,規模也極為可觀,而顯然的區別是,北京電子城的售貨員年齡非但平均較小,且家家店員都有跨出“勢力範圍”、在走廊上招攬顧客的傾向。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些年輕的售貨員不但多主動推薦其優勢產品,甚至為迎合顧客的特別需求,靈活到可隨時從其他商店調集本身所不銷售的商品的程度。不言而喻,為了不錯過賺取傭金的機會,他們基本上可以充分利用整個大樓的壹切資源。有幾次,即便某店員四處張羅他所認為值得推薦的新產品、卻不為我所中意,竟毫不改色地表示願“隨時提供服務”。這種“打拚精神”,別說是與十多年前的“官商嘴臉”有天壤之別,其競爭力的無限發揮,就全世界範圍也極其少見。 筆者在中西歐生活了近40年,明顯發現中、歐兩地勞動力素質的不同。大體說來,歐洲的低層服務員的高效率、高產出依憑的是正規教育與專業訓練。如果缺少訓練機會,則多無同時照顧超過10種以上商品的能力。餐館亦然,歐洲本地餐館的菜肴多系定量準備,壹旦售完便得打烊;而中國飯店則可靈活調動,上百個菜色難得出現“缺貨”的瓶頸。
90年代初,大量東歐小販突然出現於中西歐街頭。有趣的是,遠遠望去就能發現其“東歐屬性”,即小販兜售的幾件商品老實地掛在兩條直伸的手臂上,照顧不過來的商品則永遠躺在提袋裏。這說明,東歐地區的商品經濟還是19世紀後出現的新生事物。因此,做生意還與生活訓練存在著很大的距離。
到了非洲,更加容易察覺的是,只要顧客來回作幾次加加減減,低報的還價壹般多能為小販所接受。原因無它,大多數攤販既是文盲,又不懂基本加減法,更羞於表明不具備計算能力...。
對比之下,具有兩千多年市場經濟傳統的中國,自然孕育了遍及全國的商業文化,即便農村人口年幼失學,也多有耳濡目染,學會經商、生產商品、組織繁瑣工序的機會。鑒於此,只要政策許可,社會安定,具有優秀素質的巨大勞動力市場沒有不獲國際資本青睞的道理。如今看到電子城,雖然只是壹個小小的側面,卻揭示了“神秘中國”的固在神秘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