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反對全球化之聲益大,或許知識分子居多緣故,其評擊卻不易為人理解。全球化不過是市場經濟拓展的必然結果,及至八十年代,西方國家才把“全面開放金融市場”制定為全球化的主要內容。
資本主義的消極方面,如市場、資源爭奪導致戰爭,供求脫序產生經濟危機,利潤分配不均造成兩極化等等多已是老生常談,但商品經濟對生活方式、價值判斷的沖擊卻較不為人所關註。以廣大亞熱帶、熱帶地區為例,最健康的衣著就是少穿與不穿,然而自從接受商品文化之後,西服革履已成為生活必須。試想,這種服飾既對健康無益,又得增加多少開支?其他例子也是不勝枚舉,例如,不能種稻米的地區多已接受米飯;寧可耗費半天工資享受壹瓶可口可樂,而營養豐富的椰子卻棄如敝褸。此外,為求勞動效率而必須耗費巨大能源(如冷氣裝置)把工作、生活環境徹底模仿溫帶地區;通過媒體的潛移默化讓個人主義取代同舟共濟的人際關系…凡此種種,市場經濟早在20年前就已無孔不入、“深入人心”了。
九十年代凡發生經濟危機的恰好都是近期金融市場開放幅度最大、最快的地區,其共同命運則是先接受國際金融機構的巨額投資與貸款,而後則面對挾帶巨大利潤的金融資本的撤退和股市、經濟的崩潰,以及為了炒買廉價企業而乘虛而入的國際工業資本,最終則由全世界納稅人透過國際貨幣基金、世界銀行、政府等機構向這些破產國家及債權金融機構進行救援…。
反觀經歷沖擊卻得以幸免者,幾乎都是金融市場有限開放和政府有效幹預的地區。鑒於此,對付金融資本務必要使其“進易出難”。
2002/2/15 |